歡迎上山
外面若然風大雨大,先進來坐一會。
我叫阿芒。
這裡不是教人發達的地方,也不是事後才裝作早已看穿一切的地方。
這裡寫香港,也寫資本世界、家庭、判斷,和那些要自己扛的代價。有些事,始終要等時間慢慢找數。
我住在山上。
傍晚站在窗邊,望着山下維港的燈火,有時會覺得,城裡那些耀眼的光,固然好看,卻往往也是由人的時間、氣力與選擇權一點一點磨出來的。
看得久了,便不敢太快相信表面的東西。
這個城市有表界,也有裏界。
表界熱鬧,講機會,講升勢,講體面;裏界則安靜得多,文件更厚,冷氣更低,說話也更少。
真正結算的地方,通常都在那一邊。
我不過是一個曾經被時間教訓過、付過學費,而今天仍然身在局中的普通男人。
從前總以為看得快,便等於看得深;後來才明白,最傷人的,往往是太早相信自己已經看清楚。
所以我現在寫下這些,不是想替誰下判詞。
我只是想把自己見過的死地、犯過的錯、承受過的代價,還有那些最後被時間驗明的事,盡量誠實地攤開。
這裡不大,只有三個空間。
先從這裡開始
《序章》
第一次上山,先讀《序章》。
那是這個世界的入口,也是整個故事真正開始的地方。
閱讀《序章》
大廳
《表裏見聞錄》
這裡沒有門檻,暖燈長亮,熱茶常在。
我會在這裡寫香港,寫表界的熱鬧,寫裏界的規矩,寫人情,寫局勢,也寫那些表面看來合理、實則會在日後慢慢反噬人的東西。
暗房
《切膚之局》
一踏進去,大廳的暖光便不再跟隨。
這裡不談姿態,只談證據;不談口號,只談承受。
證據是否夠硬,代價由誰承擔,若然判斷錯誤,自己又能否承受後果——這些問題,在暗房裡一樣也躲不開。
廚房
《死去活來記》
走過大廳,捱過暗房,總要有人記得回家。
年紀漸長,愈來愈覺得,一個人最後真正要守住的,不應只是帳面上的輸贏。
外面的系統可以很冷,但屋裡總該有暖燈,有茶,有煎蛋,也有人間煙火。
老實說,有些答案,我自己也仍在等時間替我落判詞。
但至少在這裡,我不會用漂亮話替你遮掩代價,也不會用勝利者的口吻假裝世界其實很容易看懂。
敘舊也好,看局也好,當作自己家裡就得。
外面若然風大雨大,這裡至少還有一盞暖燈、一幅舊地圖,還有一個不急着替你下判詞的人。
歡迎上山。
